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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來就是有緣 擦擦五塔油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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嚕拼嚕甘苦

本週油價大幅上漲,可想而見接著就會帶動物價上揚,想到愛吃的雞排從古早的三塊一百到現在的一塊五十,讓五塔由對物價的漲幅深深的厭惡。新聞裡不停的說搬家漲、貨運漲、水果漲、民生物資漲,五塔油不禁脫口說出︰什麼都貴,就薪資最便宜了,永遠都不漲。


說到勞力不值錢,五塔油的婆婆〈在這裡以阿信稱之〉也擔心的說著,若物價這麼上去,但薪水卻沒漲,很快的就會像她年輕的那個年代,辛苦工作一天,卻只能換來一家五口一日的食物罷了。


話說古早古早以前,阿信婆婆誕生在窮困的南投山區,因為家貧,夫親為了多賺點錢,於是去打摔角,但卻因為當時的摔角是來真的,所以沒多久就被打死,於是,家裡就更窮了……Orz。〈不是台上活活被打死,而是不停的受著內傷,最後就在家裡死掉了。〉


阿信婆婆說她十二歲就外出給人打工,只要能賺錢,什麼都做。插秧、割稻、摘梅、採茶、工廠女工……等,通通都去。


當時男人工錢一天30元,女人工錢一天25元,工作時間則是從早上七點一直到晚上十點,但辛勤工作並不代表生活能有所改善,因為當時的物價是一斤豬肉價高25元,一粒好吃的山東大饅頭也需價5元。所以,當時的人們,只能想辦法在雇主那兒吃飽,否則就只能省錢餓肚子。


阿信婆婆的家從小就是用竹子剖片,然後橫豎交叉編成牆蓋起來,屋頂則是厚厚的稻草乾,床鋪也是拿稻草放在地上舖成的。竹片屋透氣得很,因為每根竹片的交叉處都有小洞,夏天涼,冬天寒,雨天還會被吹歪,得冒著大雨用繩子穿過竹片,然後繩子另一端緊緊拴在屋外的芒果樹幹,免得屋子倒塌,全家人一起當落水狗。


阿信婆婆還說,當時煮飯都是在竹片屋裡,一開始起火,整個屋子都是濃濃的煙,但不用擔心被熏死,因為煙會從四面八方的小洞鑽出,所以從外面看起來就像房子在悶燒。然後如果年節有買豬肉,因為捨不得一下就吃完,都會把豬肉吊在大灶上方,每天煮飯順道煙燻,豬肉都耐放得很。不但豬肉耐放,煙燻久了連竹片屋都不長蟲,屋頂上稻草也不怕爛,真是一舉數得啊!


農忙時,南投家鄉自然找得到工作可做,但農閒時,工作青黃不接,於是當時聽說新竹茶廠很缺女工,阿信婆婆就跟著家鄉幾個女孩兒一起搭車到新竹茶廠幫人採茶去。


採茶工作沒有種田那麼苦,但因為什麼都得自己來,因此休息的時間很少。晚上十點下了工,得自己燒水才能洗澡,洗完澡得拿著當天的髒衣服走到河邊去洗淨,然後再找個地方晾,弄到完,躺上床,通常已超過晚上十二點,但一大清早可就得起床去吃早餐,然後七點準時上工。


阿信婆婆說,當時她很多女孩兒伴因為受不了生活的苦,所以不少人選擇嫁給老兵。老兵在當時是女孩兒脫離赤貧的管道之一,因為他們身上通常有筆小錢,每月有俸祿可領外,國家還會發給糧劵,雖不富有,但算得上是衣食無缺。


當時脫離赤貧的另一方法就是嫁到熱鬧的鄉鎮去。熱鬧的鄉鎮工作機會多,鑽營的管道也多,所以出人頭地的機會也大。而且,就算在都市沒有出人頭地,起碼也好過在家鄉一輩子種田卻沒有出頭天。


決定留在家鄉的阿信婆婆,在媒人婆的介紹中,最後選了隔壁村年齡相仿、兄弟眾多但〝家有田產〞的男人當牽手。阿信婆婆說她當時是這麼考慮著︰離開家鄉她捨不得、嫁個最少大她三十歲的男人她沒辦法,隔壁村這男人雖然家裡也窮、兄弟妯娌又多,但貴在家有田產,只要努力工作,再怎麼苦將來分家後好歹也有屬於自己的一片田,不必一輩子為他人做嫁,老了連個安生立足的土地都沒有。


於是阿信婆婆就嫁了阿信公公。以前人結婚可沒什麼蜜月期,阿信婆婆結婚隔天就得跟著大夥兒一起下田工作去。但因為想到這田將來自己也有份,所以阿信婆婆再怎麼苦也覺得值得,沒想到,嫁過去沒多久得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︰這一大片田,原來都是承租的,肝!


因為家貧又無田產,阿信公公的爸爸擔心兒子們討不到老婆,所以對外絕口不提承租田地這件事,媒人婆也就以為這家人有田,所以就這麼對阿信婆婆說,而阿信婆婆也就這麼嫁過來。但木已成舟,後悔也無濟於事,阿信婆婆只能跟著一大家子一起像牲畜般的不停工作。


每次說到這兒,阿信婆婆總是嘆氣:誰叫我貪圖人家的田呢!那欸哉竟然哄騙去。然後阿信公公就會滿臉不悅,一句話都不說


碰到這種情形,五塔油就只能在旁邊乾乾的笑著。沒辦法,總不能轉頭跟著阿信婆婆對阿信公公罵:拎老杯金害。


阿信婆婆說以前社會上工錢在漲算很快。五十年來,女工錢從她十二歲的25元變50元、100元………到十年前的1000元。等於說四十年來,女工一日薪資從25元變到1000元,等於漲了40倍。


但十年前的1000元到十年後的今天,卻是一毛也沒漲,有時還有雇主開出一日800元的倒退價碼,愛幹不幹隨便妳。


因此阿信婆婆也深深的體會到︰卡早係阮過日子艱苦,膽係有拼有進步,既罵欸少年欸喔……嚕拼係嚕艱苦,嚕拼嚕退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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